程言忽然想起,几个月前,陆定臣哄她睡觉的时候,她清晰听到身边有女人的声音。
陆定臣支支吾吾地解释,是电视机发出的声音。
她那时全身心爱着陆定臣,竟然如此轻信了他的鬼话。也许曾经无数个看不见的夜晚,两人就这样当着程言的面,鱼水之欢,追求背德的刺激。
只要再熬过这五日,一切都结束了。
也许是刚刚程言没有控制好情绪,眼睛中有一丝愤怒转瞬即逝。
被程怡媛捕捉到了。
接下来的话,让程言心脏漏跳半拍。
“姐姐,你能看到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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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定臣也猛然抬头,紧紧盯着程言,眼睛闪过一丝惊恐:“言言,你真的能看到了吗?太......太好了!我等这一天好久了。”
程言心里一惊,但还是努力抑制住声音的颤抖,“我也巴不得自己能看到呢,你们是我最亲近的人,要是真的能看到,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。”
陆定臣原本紧张的神态瞬间舒缓,“言言放心吧,我们一定会好好陪着你,直到恢复视力的。”
“医生给你开的药,记得及时吃。”
陆定臣的语气那么温柔,如同曾经陪伴她度过无数个漫长的黑色日夜那般,听不出一点破绽。
可这看似柔情的表面,早已腐败地面目全非。
程言低声道,没关系,反正不剩几天了。
“言言,你说什么?”陆定臣没有听清。
程言随即强撑着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;“我说,前几天不是说今天去拜访你爸妈吗?别迟到了。”
平日里,程言都是称呼陆父陆母为爸妈,但这次却破天荒地用了“你爸妈”的称谓。
可惜陆定臣没听出来。
程怡媛立马在程言的眼皮子底下,悄悄勾住陆定臣的手,指了指自己的肚子,用嘴型说她也想去。
陆定臣担忧地看了一眼程言,但还是答应了。
陆家,夜晚,灯火通明。
程言看着这满桌的饭菜,心情五味杂陈。
清蒸鲈鱼,虾仁蒸蛋,香煎三文鱼。
是养胎的海鲜宴。
陆父陆母以为程言看不见,拼了命地往程怡媛的碗里夹菜。
这时,陆定臣忽然握住程言的手,朝她的碗里夹了一块鱼肉,“言言多吃点鱼肉,对身体好。”
有那么一瞬间,程言真的很想问他,这一桌子海鲜宴,究竟是为她准备的,还是为怀了陆家骨肉的程怡媛准备的。"